部投降。
朝阳终于挣扎着跃出山脊,金红色的光芒驱散着血腥的雾气,照耀在这片刚刚经历炼狱的山谷。
阎赴在亲卫铁骑的簇拥下,来到俘虏聚集的空地。
他端坐马上,玄甲在晨光中泛着冷硬的光泽,看也没看地上气若游丝的老土司,目光平静地落在吴天佑身上。
吴天佑抬起头,看向马上的阎赴,眼神复杂,有恐惧,有不甘,有侥幸,也有一丝如释重负。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阎赴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寂静的俘虏群和周围肃立的黑袍军将士耳中。
“腊尔山吴氏,听信奸人挑唆,勾结国贼,擅起边衅,聚众围攻朝廷州府,杀伤官军民壮,罪在不赦,然,首恶在其父子昏聩贪暴,刚愎自用,吴天佑虽为从犯,参与作乱,然能于最后关头,明辨大势,阵前倒戈,于平乱之中,不无微劳。”
“即日起,废黜吴氏老土司及其嫡系一脉,腊尔山各寨事务,暂由吴天佑署理,维持地方,清点户口,协助官军肃清残匪,吴天佑需择一子,年满十岁者,送入京师学堂‘求学’,观摩王化,学习礼仪律法。”
“同时,朝廷将派遣‘教导队’入驻腊尔山各主要寨堡,协助整训地方团练,宣谕朝廷德政,保境安民,导人向善。”
“其余各寨头人、土目,只要诚心归顺,缴械纳粮,协助平乱,安分守己,朝廷概不追究往咎,一视同仁,皆为新朝子民!”
这一刻,不少观望的小土司、头人,得到消息,心中无不惊惧交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