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4章:新生和发展(3 / 3)

她们拿出了自家鞣制的、粗糙厚重的羊毛毡。

“这羊毛......绒太短,而且鞣制得不好,杂质多,直接纺线恐怕不易,织出来也粗糙。”

孙巧娘仔细检视着,皱眉思索。

“不过,或许可以试试从工序上动手,先简单梳洗,然后和咱们带来的棉絮混在一起纺线,织出来的布应该比纯毛的柔软,也比纯棉的暖和。”

“织机也得改,江南的织机太精巧,这里木料和工匠可能一时做不出,得先弄几架简单结实的腰机或踏板织机。”

顾允文和陈书办等人,则开始筹划识字班和基本的算术、记账教学。

他们发现,最大的困难不是学生不愿学,许多年轻军户和徙迁者对识字表现出极大兴趣。

现在的问题是缺乏合适的教材,以及语言隔阂。

他们决定先从最常用的几百个字和简单算术教起,采用“官话”教学,并着手编写适合本地人学习的简易读本。

营地很快变成了一个巨大的、嘈杂的作坊和学堂。

沈大水带着勘测队早出晚归,扛着标杆、水平仪,在荒原和河滩上跋涉,争论着渠线的走向和坡度。

孙巧娘和妇女们在临时搭起的工棚里,试验着羊毛的梳洗和混纺,叮叮当当地改造着织机。

顾允文的识字班晚上开课,土房里挤满了人,昏暗的油灯下,跟着他笨拙地念着天、地、人、黑、袍、军......陈书办等吏员则开始协助王连长重新登记人口、厘清已垦田亩、建立简单的账册。

江南水乡的精细与秩序,带着几分笨拙却无比执着地,开始在这片亘古荒凉的戈壁边缘扎根。

挖下的第一锹土,纺出的第一缕混纺线,念出的第一个字,都微不足道,却是一个崭新时代在这片土地上的最初脉搏。

艰苦,毋庸置疑。

希望,却也在这一刻,如同黑河的水,虽然浑浊,却源源不断,浸润着这片渴望新生的土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