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槐树下的破钟被敲得震天响,里正扯着嗓子喊,让全村男女老少,都去村口晒谷场集合,有朝廷天大的好事宣布。
村民们将信将疑地聚拢过去。
只见晒谷场上,除了熟悉的里正和几个甲长,还多了几个生面孔。
一个穿着青色官袍、面皮白净的,是县里新来的户房书办。
一个穿着黑袍军号衣、面色严肃的,是个姓李的排长,带着两个挎刀的兵。
还有一个是本乡一位姓王的老秀才,平日还算公道。
书办站在一个临时搬来的方桌上,展开一卷盖着红印的布告,用带着官腔但尽量缓慢清晰的语调,大声宣读《均田令》的要点,特别是“每丁二十亩,女子十亩”,“张榜公示,百姓可举报”等关键处。
李排长手按刀柄,站在一旁,目光扫视人群,不怒自威。
村民们听着,起初是茫然,接着是窃窃私语,当听到“每丁二十亩”时,人群似乎终于有了生气。
“二十亩,白给?”
“不会是又要加什么税吧?”
“女子也有地?”
“地从哪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