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海瑞将陈有年的申报单和陈家的实际田产记录一同呈上。
阎赴接过来看了一遍,没有立刻表态。
“你确定这些数据是准确的?”阎赴问。
海瑞叩首:“臣派人去浙江实地查访,又调阅了浙江清丈队的原始记录,证据确凿。”
阎赴沉默片刻:“把陈有年叫来。”
陈有年被传入总摄厅时,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以为总摄是询问户部的事务,神情镇定,步履从容。
当他看到海瑞站在一旁,而阎赴案上摆着两份文书时,心中忽然咯噔了一下。
“陈有年,朕问你,你申报的田产是八百亩?”阎赴开门见山。
陈有年拱手:“回总摄,正是。臣祖上在乌程县有田产八百亩,历代相传,臣如实申报。”
阎赴没有看他,将海瑞整理的材料推了过去:“你自己看看。”
陈有年接过材料,翻了几页,脸色骤变。
“总摄,这……这是诬陷!”他声音有些发颤,额头沁出细密的汗:“臣在乌程县的田产,确确实实只有八百亩。这些数据不知是从哪里来的,定是有人故意编造,陷害臣……”
“编造?”海瑞开口了,声音不急不躁“陈大人,这些数据来自浙江清丈队的原始记录。浙江清丈队的人,是张居正亲自挑选的,与臣没有任何关系。
他们的记录,每一块田都有四至、面积、业主姓名,还有佃户的证词。你弟弟陈有禄在菱湖、和孚、石淙三处管着的田庄,光是鱼鳞册上登记的就有两千三百亩。你还有什么话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