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我把自己的家产全部申报了,不是因为我比海瑞更清廉,不是因为我比海瑞更有胆量。
而是因为,我知道,总摄要做的事,一定能做成。从今天起,清丈有了规矩,申报有了标杆。
往后的日子,天下的官,再也不能像从前那样随心所欲地捞钱了。你想想,这得是多大的功德!这不是打下一座城、建起一座宫殿能比的。这是为天下立规矩,为万世开太平。”
张敬修怔怔地看着父亲,心中有什么东西被触动了。
张居正的声音有些哽咽,但脸上的笑容却是真的。
“敬修,你记住今天。今天,你的父亲做了一件大事。不是因为他自己,而是因为他遇到了一个有史以来最了不起的人。
总摄会缔造一个你想象不到的时代。
那个时代里,官员不敢贪,百姓有饭吃,天下有公道。我张居正能活在这个时代,能跟着总摄做这些事,死而无憾了。”
张敬修跪了下来,叩首道:“父亲教诲,儿子铭记在心。”
张居正扶起儿子,拍了拍他的肩膀。
窗外,夜空中有一颗星,格外明亮。
张居正申报全部财产的消息,如一道惊雷,炸响了整个朝堂。
第二天,又有十几个官员主动提交了补充申报单,将之前隐瞒的田产、房产一一补上。
海瑞将这些补充申报单一一登记造册,没有多说什么。
他知道,绝大多数人之所以补充申报,不是因为他们变诚实了,而是因为他们害怕了。
害怕总摄手里的证据,害怕海瑞的不依不饶,害怕成为下一个陈有年。
但他也知道,害怕总比不怕好。
因为只要他们害怕,就不敢再肆无忌惮地贪。
海瑞将这些申报单整理好,又一次送到总摄厅。
阎赴看过后,微微点头,没有夸奖谁,也没有责怪谁。
“海瑞,这件事还没完。”阎赴说。
海瑞拱手:“臣知道。”
阎赴站起身,走到舆图前,望着那张越来越大的疆域图,声音平静:“天下之大,官员之多,不是报几张单子就能解决的。申报只是开始,之后的核实、巡查、惩处,每一项都比申报更难。
但朕不怕,朕也不急。一寸一寸地查,一个县一个县地清,一个人一个人地过。总有查清楚的那一天。”
海瑞叩首:“臣愿为总摄驱驰。”
阎赴回过头来看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