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忽然笑了。
“海瑞,你这辈子最大的运气,就是遇到了朕。”
海瑞愣了一下,随即叩首,再叩首,声音有些沙哑:“臣……臣知道。没有总摄,臣早就死在南京的大牢里了。
没有总摄,臣一辈子最多做个直臣,做不了能臣。是总摄给了臣这把刀,也是总摄给了臣使刀的机会。”
阎赴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去吧、还有很多事等着你去做。”
海瑞领命,退了出去。
总摄厅内,只剩下阎赴一个人。
他站在舆图前,望着那些密密麻麻的地名,心中想着的却是那些名字背后的百姓那些在豪强欺压下苟延残喘的佃户,那些因为清丈终于分到田地的农民,那些因为财产申报而惶惶不可终日的官员。
打天下容易,治天下难。
但这条路,他一定会走下去。
窗外,已是深夜。
冬夜很冷,但阎赴知道,天快要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