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笔,看着张居正:“海瑞那边,什么时候开审?”
“今日就升堂。”张居正答道,“第一批,何汝成、孙光裕、刘景辰。”
阎赴微微颔首:“告诉海瑞,不管查到谁,不管几品,不用再来请旨。朕给他这个权。”
三月初十同日,都察院大堂。
海瑞升堂,惊堂木一拍,声震屋瓦。
“带何汝成!”
何汝成被两个差役押了上来,往日的气派荡然无存,官服皱巴巴的,脸色灰败。
“何汝成,你在兵部任职期间,私分战马折银两千两,可有此事?”海瑞的声音像一把刀子。
何汝成扑通跪倒,磕头如捣蒜:“有........有。下官认罪。”
“还有呢?”海瑞逼问。
何汝成浑身发抖:“还........还替钱渊递过话,给几个地方官打过招呼........”
“递的什么话?打的什么招呼?”
“让他们在清丈的时候........给钱渊的亲戚行个方便,少报些田亩........”
海瑞冷笑一声,在案卷上刷刷写下几行字,头也不抬地说:“带下去,下一个,孙光裕。”
第一批审完,第二批、第三批陆续开审。
名单上的人一个一个被传上堂。
“你这项田产,开广六年才买的,买的时候花了多少银子?”
“三........三千两。”
“你的俸禄一年才多少?哪来的三千两?”
“........是钱渊送的。”
“送了多少?”
“前前后后........八千两。”
“为什么送你?”
“他让我在工部替他........压几个弹劾的折子。”
海瑞的笔没有停,声音也没有起伏:“画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