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哽咽:“总摄,臣........臣怕做不好。”
阎赴站起身,走到他面前,将他扶了起来:“朕相信你。”
张居正看着阎赴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没有犹豫。
“臣必不辱命。”
出了总摄厅,张居正在台阶上站了很久。
“张大人。”
张居正回头,海瑞正在宫门口等他。
“总摄跟你说了什么?”海瑞问。
张居正犹豫了一下,如实相告:“总摄让我总揽清丈、申报、考核、赋税,替他把这天下彻底收拾一遍。”
海瑞沉默片刻,忽然笑了。
“海大人,你笑什么?”张居正有些意外。
海瑞收起笑容,正色道:“我笑是因为高兴,总摄的眼光没错,这担子你能挑起来。”
张居正忽然有些感动。
在满朝文武都在算计、攀附、站队的日子里,海瑞是唯一一个从不站队的人。
他不站在总摄那边,也不站在张居正这边,他只站在道理那边。
“海大人,以后还会有很多仗要打。”张居正说。
“你指哪边?”
张居正望向远方:“天下的豪强、朝中的权贵、地方上的宗族、还有那些被钱渊吓破了胆的人。他们会想方设法的阻挠、破坏,一直到我们做不动的那一天。”
海瑞也顺着他的目光望向远方:“那就打。”
张居正转过头看着他。
海瑞的神情平静得不像一个被刺杀过的人:“你总揽全局,我替你审案。你是总摄的第一把刀,我是总摄的第二把刀。
你把树砍倒,我把根刨出来。咱们一文一武,一黑一白,把这天下,好好地收拾一遍。”
“海大人,从前我只知道你刚直,今天才发现,你也会说笑话。”
海瑞板着脸:“不是笑话,是实话。”
两人相视,没有再说话。暮春的暖风吹过宫墙,吹动他们的衣角。两个瘦削的老头,站在夕阳下,像两把刚出鞘的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