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大人,下官敬您一杯。”何汝成的声音发虚。
张居正看了他一眼,淡淡道:“何大人,喝茶。”
何汝成愣了一下,连忙放下酒杯,也端起了茶杯。
两人碰了一下,何汝成的手指冰凉。
宴席散后,宾客陆续告辞。
张敬修送走了最后一批客人,回到书房,发现父亲正坐在案前发呆。
“父亲,您累了吧?早点歇息。”
张居正摇了摇头:“不累。敬修,你过来。”
张敬修走到父亲面前。
“你说,今天来了多少人?”
“回父亲,一百三十七个。”
张敬修顿了顿:“还........还有十几个没来的。”
“没来的都是谁?”
张敬修报了几个名字,都是朝中资历较老、与张居正素来不睦的官员。
张居正听完,笑了一下:“没来就好,来了,我反而不好办。”
张敬修不解:“父亲,您这话是什么意思?”
张居正没有回答,只是摆了摆手:“去吧。明天还有大事。”
张敬修不敢再问,退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张居正一个人。
他望着案上那柄玉如意,又想起侍从官说的话“过完生日,还有大事要办。”
总摄说的大事,是什么?
张居正不知道。
但他知道,不管是什么事,他都要办好。
因为他是总摄的刀,第一把刀。
五月十七,大朝会。
张居正比平时早到了半个时辰。
他在总摄厅外的廊下站着,手里拿着一份厚厚的奏折,反复翻阅。海瑞从另一边走过来,看见他,微微点头。
“张大人,今日有本?”
张居正抬起头:“有,很大的本。”
海瑞没有多问,只是说了一句:“需要我的时候,说话。”
张居正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