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有年张了张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海瑞没有继续追问,挥了挥手让他走了,他知道,陈有年只是一个小角色。
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八月初,海瑞将矛头转向了永昌侯朱希忠。
他没有直接去找朱希忠,而是先将崇文门外那片地的来龙去脉查了个底儿掉。
他调阅了户部的田产登记,发现那片地在开广二年之前确实是官田,登记在册的有二十八顷。
开广二年,永昌侯府以“军功赏赐”的名义,向朝廷申请将这片地划归侯府名下。
阎赴当时批了一个字:“准。”
手续齐全,合法合规,没有任何问题。
但海瑞发现了一个细节那片地的实际面积,比登记在册的大得多。
他派人拿着尺子,一块一块地量。
量了半个月,结果出来了,实际面积四十一顷,比登记在册的二十八顷,多了十三顷。
这多出来的十三顷地,是从哪里来的?海瑞继续查。
翻遍了户部的旧档,终于找到了答案这十三顷地,原本是邻近的荒地,开广元年被附近百姓开垦出来,种了庄稼。
开广二年,永昌侯府在圈占那二十八顷官田的时候,顺手把这些荒地也圈了进去。
百姓们不敢吭声,因为圈地的是永昌侯府,而永昌侯府的总摄面前的大红人。
海瑞将证据整理成册,又找了当初被圈地的几个百姓作证,材料准备齐全后,他没有急着动手,而是先去了一趟永昌侯府。
朱希忠在正厅接见了他,朱希忠六十多岁,身材魁梧,声音洪亮,一看就是行伍出身,脾气也冲,开口就问:“海大人,什么风把你吹来了?”
“侯爷。”
海瑞拱了拱手,“下官在核查崇文门外田产时,发现了一些疑点,想请侯爷指点。”
朱希忠脸色微变,随即恢复如常:“田产的事,都是我府里管家在管。海大人有什么事找他就行!来人叫赵管家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