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六十九章 旧制水工?(3 / 6)

口:“因为我看见了。”

不是责任,不是道理。

只是看见了。

朱标没有再问。

夜更深了。

城里开始下雨,不大,却密。雨点敲在瓦面上,声音细碎而连绵,把白日里所有的痕迹都洗得模糊。

有人却睡不着。

城南那处宅院,灯亮了一整夜。

屋中人来来去去,脚步急促,却刻意压低声音。

原本挂在墙上的城防图已经被取下,桌上换成了一叠叠新旧混杂的账册,有的边角被撕过,有的页码被重新誊写。

为首之人坐在桌前,一夜未动。

直到天将破晓,外头忽然传来马蹄声。

不急,却稳。

屋中人脸色同时一变。

“谁?”有人低声问。

没有回应。

马蹄停在门外,接着,是敲门声。

不重,不轻,三下。

屋里一片死寂。

为首之人缓缓站起身,理了理衣袖,亲自去开门。

门外站着的,不是兵马司的人,也不是巡夜校尉。

是个穿着寻常青衫的中年文吏,面容清癯,眼神却极冷,身后只跟着两名随从。

“借个地方,说几句话。”文吏开口,语气温和,却没有商量的意思。

屋里的人都认得他。

户部清吏司,专查旧账。

门被让开。

那一刻,很多人心里都明白——

这不是抓人。

这是点名。

同一时辰,城北旧盐仓的封条被重新贴了一次。

新的。

盖章齐全,文书齐备。

而旧的那道封条,被人小心地揭下,单独收进了一只木匣。

东宫里,朱标看着那只木匣,久久没有说话。

“叔父已经把路铺好了。”他低声道。

顾清萍站在一旁,轻声问:“那接下来呢?”

朱标合上木匣,抬起头。

“接下来,”他说,“就该有人站出来,承认这条路,是谁走过的。”

午后,朱瀚在府中接到消息。

陈述进书房时,神情比往日肃然。

“王爷,城南那边,被点名了。”

“几家?”

“三家明面上的。”陈述顿了顿,“暗里的,还在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