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千三百八十章 死得太干净(6 / 6)

是把之前停下的那一页,重新看了一遍。

随后,他合上账,站起身。

“来人。”

内侍立刻进来。

“去请右佥都御史。”朱瀚道。

内侍一愣:“殿下,是明着请,还是——”

“明着。”朱瀚道,“就说我有些旧账看不明白,想请他指点。”

这话说得极轻,却让内侍心头一跳。

请御史“指点账目”,从来不是请教。

是亮刀。

不多时,右佥都御史入内。

他行礼之后,并未寒暄,显然也猜到了来意。

“殿下要看的,是哪一笔账?”

朱瀚把账册推到他面前,指了指那枚印信。

“这一笔。”他说,“你怎么看?”

右佥都御史低头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盖章的人,很自信。”

“自信什么?”

“自信查到这一步的人,不会再往下查。”右佥都御史抬头,“或者说——不敢。”

朱瀚点了点头。

“可我偏偏是个,没什么可不敢的人。”

右佥都御史沉默了一瞬,随即正色道:“那殿下打算从哪里下手?”

朱瀚没有立刻回答。

他望向窗外,宫墙投下的影子正慢慢移动。

“从最不怕查的人开始。”他说。

右佥都御史一怔:“谁?”

朱瀚回过头,语气平静:

“死人。”

屋内一静。

右佥都御史很快反应过来,眼神骤然一凝。

“殿下是说……去年秋修时,那名转运途中病故的仓吏?”

“对。”朱瀚道,“他死得太干净了。”

右佥都御史慢慢吐出一口气。

“那这事,就真要翻个底朝天了。”

朱瀚笑了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