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庭宴没有再说话。
景渊帝站起身,在偏殿里走了两步,停下来,背对着裴庭宴。
“朕还有一件事想问你。”
“臣,知无不言。”
“摄政王说你通敌叛国,在与北疆细作里应外合。”景渊帝转过身,看着裴庭宴,“你怎么说?”
话题急转直下,问得突兀,不给裴庭宴反应的时间。
裴庭宴的脸色没有丝毫变化。
他站起身,走到景渊帝面前,让沐舟把北僵王一束头发呈上。
“陛下请看。”
景渊帝让刘内侍呈上来,打开。
他盯着那束头发上的血迹看了片刻,忽然反应过来。
“北疆王的首级。”他的声音激动:“你到手了?”
但重孝期间,北疆二王子竟然来求娶?
而且北疆那边也没有发丧的消息传出!
裴庭宴单膝跪下,声音沉稳:“陛下英明,臣终于找到机会斩杀北疆王。臣没有通敌,更没有叛国。臣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大景,为了陛下!”
他抬起头,看着景渊帝:“至于北疆没有发丧,是拓跋翎故意为之。”
景渊帝沉吟片刻。
他看着跪在面前的裴庭宴,若有所思。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开口:“原来如此。”
裴庭宴的肩膀微微松了一下。
景渊帝伸出手,把裴庭宴扶了起来。
“侯爷辛苦了。”他微微一笑,“你的忠心,朕知道。”
裴庭宴垂下眼帘,沉沉道:“谢陛下!”
景渊帝拍了拍他的肩膀,收回手,转身走回龙椅坐下。
他端起茶盏喝了一口,放下,目光落在裴庭宴脸上。
“侯爷,你对摄政王妃……”
旧话重提到一半,他停住了。
裴庭宴抬起头,看着景渊帝。
景渊帝笑了一下,摆摆手:“算了,朕不问了。”
他顿了顿,又说:“不过侯爷,朕提醒你一句。皇叔那个人,脾气不太好。你若是再动他的王妃,朕也保不住你!”
裴庭宴垂下眼,眸色阴鸷:“臣明白。”
“退下吧。”
裴庭宴拱手行礼,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时,景渊帝忽然叫住他。
“镇北侯”
裴庭宴停下脚步,转身听令。
景渊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