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冷静,“见着了,但晚儿最想见的只怕不是臣妾。”
“她说了什么……”皇帝拿起茶碗,却攥住没喝,指节泛白。
“她说了什么,已经不重要了吧。”
若是平日,皇帝会因这句并不怎么恭顺的话而摔了茶盏,这次却没有。
“就当朕求你,阿媛,告诉朕。”他甚至带着恳切的语气。
赵昭容低头,“她说,她恨你。”
皇帝脸色一瞬变得惨白,“那是朕应得的……她始终是那良善之人,是朕变了,也觉着她变了。”
赵昭容用杯盖刮开茶沫,压低声音,“但最后时刻,她说她始终爱你。”
皇帝一震,猛地抬头,“她当真这般说过?”
赵昭容点点头。
皇帝侧身,微微摁住眼角。
“是朕害苦了她,也让你和老七跟着吃苦了。”他的声音带着少见的哽音。
“朕会补偿你母子。”
“臣妾没觉得多苦,苦的是雪鹤这个孩子。”赵昭容笑了笑,嘲弄的笑意里洋着一丝凄然。
她沉默了一下,挑了他最懊悔的时候开口,“皇上,鹤儿不是臣妾的孩子,他是晚儿的孩子,只是他自己不知道罢了。”
皇帝手中的茶碗遽然落下,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声。
*
夜半,大理寺。
琴初蜷在最里面的角落。
看着牢顶气口漏下来的一丝星光,等待最后时刻的来临。
外头值夜的两名狱卒昏昏欲睡。
突然,门外吱呀一声响,随即是极为细小的交谈声,未几,有人缓缓走过来。
毒酒来了?
她起来,捋了捋头发,整了整衣裙,然后走到栅边,准备接受最后时刻的到来。
来人在栅边站定。
她抬头之间愣住。
对方把披风上的兜帽褪下,露出清俊的面容来。鸦青色的眉,修挺如削的鼻梁,如山间月,松竹风。
他大多时候表情都是极淡的,此时,眼中却渗着一丝叹息。
“姑姑。”
琴初骤惊,“你怎么来了?被人发现怎么办?”
“不打紧,都打点过了。”燕雪鹤把手中食盒放下,又打开来。
“这是我做的,姑姑一会拿来下酒,酒也便没那么难喝。”他轻声说道。
琴初低下头去,眼圈红了。
八宝鸭子,荠菜鲷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