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才情初露(2 / 3)

幅看着粗陋不堪看似并非中原之物的画作,是北境暗线以忠魂为代价、绕开层层耳目、辗转半年之久才借着拍卖会鱼龙混杂的掩护送入京中的唯一信物!

北境战事胶着已两年有余,敌方凭一座孤悬边塞的坚城死死扼住粮道咽喉,大梁边军屡战屡败,折损了数万将士,却始终摸不透这座边城的布防底细。而这幅画正是靖王安插在北境敌营的密探拼死送出的城防总图。

前线的统兵将军、随军谋士、堪舆大家翻来覆去拆解研究了整整半月也没能勘破半分玄机,只敢笃定这画里藏着北境破局的唯一希望。

他今日一拿到画便直奔靖王府,召来了靖王心腹的幕僚,连同京中顶尖的堪舆国手,一群人围着这幅画枯坐钻研了整整一个下午。可任众人翻遍了古今书画典籍、堪舆秘录,抠遍了每一笔线条、每一处墨色细节,最终也只得出同一个结论:这从头到尾就是一幅丑怪粗陋、全无半分笔墨章法的废画,绝无可能藏着什么军机机要。

沈知糯被他冷硬的语气吓了一跳,慌忙缩回了刚要碰到画轴的手,局促地绞着袖口,怯生生地抬眼瞥了他一下,又飞快地垂下眼帘,长睫簌簌发抖,声音细得像风吹柳絮:“妾身只是……只是觉得这画看着,好生奇怪。”

她葱白的指尖悬在画纸上方,隔空轻轻点了点那几处扭得最乱的盘结线条,声音依旧怯生生的,“夫君您看,这些看着像乱画的藤蔓线条,看着歪扭无章,实则首尾相接,一圈圈围得严丝合缝,这不是山石草木,倒像……倒像妾身小时候见过的寨子外墙和圈起来的堡楼。”

见谢疏白并没有要打断自己的意思,沈知糯顿了顿,指尖又移向那些刺目的色块,语气依旧懵懂,“还有这些红一块青一块的颜色,看着杂乱无章,可浓色都聚在地势高的地方,淡色散在路口要道,该是放哨和守路的地方。妾身小时候在山边的寨子里住过些时日,跟守寨的阿婆相熟,那寨里的布防章法,就是这般先把住高地,再卡死要道的。”

谢疏白搭在案沿的手猛地收紧,清瘦的指节瞬间泛出青白,身子不自觉地坐直了半分。脑子里像有一道惊雷骤然炸响,困扰了他整整一下午、难住了前线一众能臣半个多月的迷雾,竟就这样散了?他和无数名家都困在笔墨章法的窠臼里,却没人想到这画的玄机根本不在丹青,而在布局!

可这滔天的震骇只沉在眼底深处,他清冷的面上分毫未露,连眉峰都未曾动一下,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沈知糯像是全然没察觉他翻涌的心绪,依旧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