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空气仿佛凝滞了一般,七公主的脸色黑得能滴出水来,胸口剧烈起伏,那口憋在心口的浊气无处宣泄,只能死死盯着桌面。
谢清瑶想为沈知糯贺喜,可眼角余光瞥见七公主要吃人的模样,立刻将笑意压回,借着整理袖口偷偷朝着沈知糯投去一个恭喜的眼神。
在这无人敢出声的氛围中,一直冷眼旁观的靖王却突然动了。
只见他慵懒地往后靠了靠,骨节分明的大手漫不经心地探向腰间,解下了那枚象征着亲王身份的极品羊脂玉佩。
“苏少夫人今日这手气,当真是让本王大开眼界。”
靖王的声音低沉醇厚,带着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戏谑,他微微倾身,“啪嗒”一声轻响,那枚带着男人体温的玉佩就这样随意地丢在了沈知糯面前的牌桌上。
“这枚玉佩,便当是本王赏你这‘傻人有傻福’的彩头了。”
沈知糯猛地抬起头,清澈的杏眼里满是惶恐,她像只受惊的鹌鹑一样往后缩了缩,连连摆手,声音软糯得发颤:“殿下,这、这太贵重了,臣妇不敢要……”
靖王居高临下地睨着她,目光毫不避讳地扫过她白皙修长的脖颈,眸底深处掠过一抹极度危险的暗芒。
“本王送出去的东西,从没有收回来的道理。”靖王的语气不容置喙,随即便直起身子,淡淡扫了众人一眼,“尔等继续,本王乏了。”
说罢,他毫不留恋地转身,暗黑色蟒袍在空中划过一道凌厉的弧度。
谢疏白依旧是那副清冷绝尘的模样,他站起身,目光极其凉薄地掠过沈知糯的头顶,不发一言地跟上了靖王的步伐。
宋砚舟则是如蒙大赦,他猛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连招呼都顾不上打,逃也似地跟在了两人身后。
直到三人的背影彻底消失在画舫门口,沈知糯才缓缓收起脸上那副受惊吓的表情,她低垂着眉眼,用指尖漫不经心地拨弄着桌上那枚价值连城的玉佩。
连翘在一旁看得直咋舌,借着替她绾发时凑到耳边,压低声音道:“小姐,这靖王殿下竟把贴身的玉佩都赏了,莫不是真看上您了吧?”
沈知糯唇角勾起一抹微不可察的弧度,指腹摩挲着玉佩上繁复的纹路。
看上她?
那当然最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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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家的画舫上。
门刚一关上,宋砚舟便毫无形象地瘫倒在椅子上,长腿大咧咧地敞开着,“呼——憋死老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