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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瑶被推得后退半步,却也不恼,反而促狭地冲她挤了挤眼。
朝不远处一个穿着海棠红衣裙的姑娘努了努嘴:
“哦?知糯是你嫂嫂啊?”
“那你敢不敢去李蓉蓉面前,也这么大声嚷嚷一遍?”
苏南枝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脸上的气焰顿时矮了半截。
谁不知道,那李蓉蓉曾是她最要好的手帕交?
她深爱着哥哥,本就记恨她瞒着婚约一事,二人早有隔阂。
她若是敢当着李蓉蓉的面认了沈知糯,她们之间那点勉强维系的交情,便会彻底断绝,再无修补的可能了。
“你!”
苏南枝被噎得小脸通红,狠狠剜了谢清瑶一眼,跺跺脚,哼了一声,转身便走。
待那脚步声远去,亭中只剩二人。
谢清瑶得意地做了个鬼脸,凑到沈知糯身侧坐下。
她神秘兮兮地指了指林夭夭的方向,压低声音:
“知糯,你好奇林夭夭怎么变成这样了吗?”
沈知糯端起石桌上的茶盏,轻轻吹了吹热气,眼皮都没抬一下:“不好奇。”
谢清瑶见她这副淡定的模样,急得不行:
“你这人怎么半点不惊讶!”
“我跟你说,外面传得可邪乎了!”
“都说林夭夭昨天下午,没带一个随从,自己一个人偷偷驾车去了城郊。”
“结果呢,半路上那马不知道受了什么惊,突然发了疯,拉着马车横冲直撞。”
“她一个弱女子哪里控制得住,连人带车直接滚下了山坡!”
谢清瑶说得绘声绘色,仿佛亲眼所见。
“等被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昏迷不醒了。”
“你猜怎么着?”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了,带着一丝后怕的颤音:
“她的两只手,正好被翻倒的车轮给压了个结结实实!”
“那手腕的骨头,碎得跟渣子似的,根本没法接了!”
“就算是勉强接上了,这辈子也是个残废。”
“别说弹她最引以为傲的琴了,怕是以后连拿筷子都费劲!”
“哐当——”
沈知糯指尖攥紧茶盏,指节泛白。
脸上瞧不出半分波澜,心底却翻涌不已。
她知道昨日靖王是去替她出头了。
但她万万没料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