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嫂嫂两个字,被苏无妄刻意咬的极重。
尾音微微上扬,带着一股子狎昵。
这目光,太过于炙热,也太过于熟悉。
仿佛能穿透所有的伪装,直直地烙印在灵魂深处。
透过这双深邃的眼眸,沈知糯的思绪像是被一道闪电劈开,瞬间回到了十岁那年。
那是一个夏日的午后,蝉鸣聒噪。
她从湍急的河水里,捞起了一个浑身湿透、漂亮得不像话的男孩子。
那男孩醒来后,也是用这样一双眼睛看着她。
固执又倔强,不肯说自己是谁,不肯说家在何方。
一个念头,如惊雷般在沈知糯的脑海中炸开。
她瞳孔骤然一缩,试探着轻轻唤了一声:
“……石头?”
话音落下的瞬间,她清晰地看到,眼前男人那双冷戾的眸子里,有什么东西轰然碎裂。
苏无妄笑了。
这一次,不再是之前那种玩味的、讥诮的冷笑。
而是发自内心的,真正的笑。
如冰雪消融,春暖花开。
他本就生得极好,这么一笑,更是俊美得惊心动魄。
苏无妄伸出手,这一次,没有丝毫犹豫,指腹轻轻地、怜惜地,抚过她苍白的脸颊。
“嗯。”
他应了一声,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失而复得的缱绻。
“好久不见,阿蛮。”
这个名字像是一道惊雷,又像是一捧温水,轰然炸响在沈知糯的耳边,又温柔地包裹住她震颤的心。
阿蛮。
许蛮蛮。
这是她在许家村的名字。
一个泼辣、野性,能徒手揍哭半个村男孩、带着小弟上树掏鸟窝的野丫头的名字。
石头,是她给那个从河里捞起来的漂亮男孩取的名字。
那时他湿漉漉地躺在岸边,脸色惨白,却像块石头一样倔。
问什么都用那双黑曜石般的眼睛瞪着你。
沈知糯那会儿可没什么耐心。
喂了他几天饭,见他还是不开口,也没人来寻他,便叉着腰宣布:
“从今天起,你就跟我姓许,叫许石头!是我许蛮蛮的人了!”
从此,许蛮蛮多了一个俊俏的小跟班。
她指东,他绝不往西。
她叉着腰,勒令全村半大的孩子给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