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跪称臣。
在一片敢怒不敢言的稀稀拉拉中,唯有他,率先跪得笔直,清晰地喊出那句:“蛮蛮大王千秋万代。”
就这样过了半年,直到一辆奢华无比的车驾驶入村口,接走了那个脏兮兮的少年。
沈知糯当时看着那排场,才知道这小子家里竟是有钱的。
她凶悍地拽着他的袖子,硬是讹了二十两银子当养他半年的饭钱,还觉得自己占了天大的便宜。
却没想,他竟是睿王府的二公子。
既有钱,还有权。
哎呀,当年还是讹少了!
就该讹个一百两、一千两的!
看着沈知糯变化莫测的脸,苏无妄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他指腹的温度透过皮肤传来,带着一丝微凉。
“怎么?不认识了?”
苏无妄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揶揄,
“还说长大了要当个称霸一方的大王。”
“怎么如今倒成了睿王府里任人拿捏的小可怜?”
他含笑的眼睛,像两汪深潭,映着烛火,也映着她此刻呆愣的模样。
这调侃,瞬间把沈知糯从回忆里拉了回来。
她尴尬地干咳了两声,索性也不演了。
既然老底都被揭了,再装那副柔弱小白花的模样,倒显得矫情了。
沈知糯一把挥开他作乱的手,懒洋洋地翻了个白眼:
“出门在外,总得给自己立个人设不是?”
那股子鲜活又带点小嚣张的劲儿,瞬间回到了她身上。
这才是苏无妄记忆里的阿蛮。
他嘴角的弧度愈发上扬,眸光却微微眯起,带上了几分探究:
“所以是发生了什么事,让许家村天不怕地不怕的蛮蛮大王,摇身一变,成了京城里这个老实巴交、任人拿捏的木头人?”
“咳……”
沈知糯尴尬地摸了摸自己的脸。
这事儿说来话长,还有点丢人。
“起初吧,我也没打算立什么老实人人设。”
她撇了撇嘴,一脸的无奈:
“刚回京那会儿,我那个便宜妹妹沈昭华,天天在我面前表演病美人。”
“就是那种走三步喘五下,风一吹就倒,说两句话就眼圈泛红的调调。”
“有次宴会上,她当着所有人的面把茶水洒在身上,然后就捂着心口要死要活的。”
说着,沈知糯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