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黛玉回到冷砚斋,紫鹃替她解了披风,又端上一盏温着的燕窝粥,黛玉接过来抿了一口便搁下了,只歪在竹榻上望着窗外那几株竹子出神。
她绕着弯子问了半天,他一句都没听懂,却在每一句实话里都给了她最想要的答案,她当时只顾着试探他,倒没来得及细想,可是然后呢?
她以什么身份住在王府?
以前在荣国府她是表小姐,挂着血亲关系,眼瞅着水烨慢慢开始进入朝堂,还需要伴读么?
这些事她以前不是没想过,只是每次想到一半便搁下了。
黛玉坐起身,叫了一声紫鹃,“你去看看李嬷嬷可得空,若得空,请她来一趟。”
紫鹃应声去了,不多时,李嬷嬷掀帘进来,先行了个礼,笑道:“姑娘找我?”
“嬷嬷请坐。”黛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李嬷嬷依言坐下,见黛玉神色郑重,便收了笑,静静等着。
“嬷嬷,”想了一会子,黛玉开口,“我住王府也有些时日了,这些日子多亏嬷嬷照应,我心里都记着,只是有一件事,想请教嬷嬷。”
“姑娘请讲。”
垂眸想了片刻,黛玉才道:“我在王府住着,名义上是伴读,往后我又该以什么身份留下?”
听了这话,李嬷嬷没有立刻回答,
她在宫里待了二十几年,什么场面没见识过,黛玉这番话问得含蓄,意思却再明白不过,她在为自己打算。
“姑娘,”李嬷嬷缓声道,“老奴斗胆问一句,姑娘自己是怎么想的?”
抬眼看了李嬷嬷一眼,又垂下眼去,李嬷嬷的目光笑了笑,“这里没有旁人,姑娘只管说。”
“王爷说这里是家。”水烨的确是这么说的,她却还有些担忧,
李嬷嬷点了点头,没有露出意外的神色。
她早就看出来了,这位林姑娘对十九爷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不是寻常伴读对王爷该有的态度。
“十九爷既然说是家,那便是家。”李嬷嬷点点头,“老奴说句越矩的话,这府里上上下下,谁不把姑娘当正经主子看待?
十九爷待姑娘如何,姑娘心里比老奴清楚,刘长史那边,府中一应采买支取,但凡涉及冷砚斋的,从来都是单独立账,不与其他杂项混在一处,
姑娘的私库,钥匙在姑娘自己手里,账本也由姑娘自己管着。”
黛玉听到此处,微微一怔,她只知道自己的私库是独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