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情难自已(2 / 3)

一下。

天快亮的时候奴才进去,看见姑娘坐在绣墩上趴在床边睡着,手还握着爷的手,怎么都不肯松开,那脸上泪痕还没干呢。”

水烨沉默靠在引枕上,半晌没有说话,

方才醒来时只记得那个噩梦,看见她守在床边时来不及多想便将她箍进了怀里。

他不知道她还哭过,玉儿是个性子要强的,偶尔红了眼眶也要偏过头去不让他看见,昨夜她却守了他一整夜,

福安见他神色变了又变,心里暗暗叹了口气,嘴上却换了一副轻快的语气:“不过爷醒了便好,爷您是不晓得,今儿一早太医过来诊脉,姑娘非得亲耳听见太医说烧退了才肯松口气。

奴才瞧着,姑娘这是把爷搁在心尖尖上呢,往后爷可别再作践自个儿的身子,您这一病,比拿刀子剜姑娘的心还疼。”

水烨抬眸看了他一眼,目光里带着几分意外,福安平时话多归多,却极少这般直白地说起黛玉的心思,福安见他看过来,连忙低下头去,又补了一句:“爷,奴才多嘴了。”

“不打紧,”水烨收回目光,过了好一会儿才低声说了一句,“倒也是本王贪凉,害了她。”

“你去冷砚斋看看,看她醒了没有。”灌下一口温水,水烨这才觉着嗓子舒服了些,“若醒了便问问她愿不愿意过来一同用晚饭,若还睡着,别叫醒她。”

“爷,奴才这就去。”福安笑着应了,转身便往外走。

此时冷砚斋内静悄悄的,外面落雪早已停了,

黛玉这一觉睡得极沉,整日悬心劳神,昨夜又彻夜未合眼,身心俱疲之下,竟是一觉睡到天色昏暗,

香菱守在外间案前看着书,不敢高声动静,只偶尔隔帘听一听里屋的呼吸声,见里头安稳平和,心里也悄悄松了口气。

约莫酉时初刻,黛玉才缓缓睁开眼。

慢悠悠眨了两下,方才彻底醒透。

浑身筋骨皆是松软的,紧绷的心弦也跟着松缓下来,

她微微侧过身,抬手覆在自己唇上,

这人,生着病尚且这般不知克制,偏生句句真诚字字真心,叫人恼不得,更怨不得。

正兀自心头纷乱,外头传来轻轻的脚步声,福安的声音隔着帘门,“香菱,不知姑娘醒了不曾?”

香菱放下书本起身,掀了外间帘子出去,见是福安,轻声回道:“容奴婢去看看。”

“若是醒了,便告知一声,爷惦记姑娘。”福安笑得温和,“爷身子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