旨。”
皇帝站起身来,在案后踱了两步,一字一顿地道:“荣国府长房贾赦,既为一等将军,阖族之长,不能正家风,肃家教,致子弟妄言犯上,有失勋臣表率,
着将一等将军降为二等将军,罚俸一年,仍令其在府中不得预闻外事。
另,着太医院停止定期请脉,令贾家女眷自行延医,礼部削减史氏生辰贺仪,收回八抬大轿特许,
贾政教子无方,罚俸一年。”
侍臣笔走龙蛇,将圣旨拟好,又端端正正地钤上御宝。
见侍臣搁下笔,卢大伴正要去传夏守忠进来,皇帝却忽然抬手制止了他。
皇帝坐回椅子里,盯着那道圣旨看了许久,他脸上的怒色已经褪去,换作了一种极复杂的表情,有些疲惫,有些无奈,还有些不甘心,
水烨看着四哥那副模样,忽然全明白了。
这道圣旨,罚了贾赦贾政,停了贾母的太医,削减了礼部的贺仪,收回八抬大轿,听起来样样都是实打实的惩罚,可他知道这远远不够。
贾家真正的根基没有动,王子腾还在,贾元春还在,四哥当然想把贾家一锅端了,可他在顾忌,一来顾忌父皇,二来四王八公搅和在一起,如此惩罚是否妥当?
水烨站起身来,走到龙案前,忽然伸出手,一把将那道圣旨拿了起来,皇帝抬起头来看他,眉头微微一皱,“老十九,别闹!”
他却只是笑了一下,“皇兄歇着,臣弟去一趟养心殿。”说完不等皇帝开口,转身便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