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规矩,皇妃薨世,娘家人是不能进宫奔丧的,贾家人只能在外围祭拜,即便如此也不能嚎啕大哭。
水烨在灵堂里陪着皇嫂守了半日,便借着更衣的由头去了御书房,
他推门进去时四哥正悠闲地靠在软榻上看书,面前摆着一碟瓜子,一壶清茶,哪里有半分悲痛的模样。
见他进来,皇帝也不意外,只是将书搁下,指了指对面让他坐下。
刚坐下来,水烨张了张嘴正要开口,皇帝却先他一步说了话,“朕知你想知道为何不借此机会将贾家一锅端了?
朕不糊涂,王子腾在北方手握兵权,朕不得不谨慎,他们害死父皇,朕恨不得砸骨敲髓,他们全都该死!”
“朕得走一步看五步,”皇帝坐直身子,“若非你这份孝心,朕还真信了太医们说父皇得了消渴症,老十九好样的,你媳妇儿也是好样的。”
“皇兄,您打算怎么收拾贾家?”水烨询问,
皇帝翻了翻手里的书,“先剪掉他们的羽翼,再拔掉他们的根基,等朕将朝中那些老疙瘩一个个清理干净,便该轮到他们。”
“既要朝堂干净,那得从朕这后宫开始清理,特别是太医院!”
太医院被大清洗的消息没有公开,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章院首“自请”辞官回乡,袁太医被提拔为新任太医院院首。
与此同时,皇宫里的嬷嬷,宫女,内侍,乃至皇帝身边的亲卫,也开始了不动声色的更换。
一批老人被调走,一批新人被安插进来,一切都在有条不紊地进行着,
“王爷,您是不知道,贾琏隔三差五就来问您回没回来。”且说这日回到王府,水烨刚坐下,还没来得及喝口茶,刘长史就找了过来。
“再来就说本王不在。”
现在看到贾家人,水烨心里总是有一股子无名火。
“怎的开始气性?”一进屋,黛玉就看到水烨脸色不好,水烨目光看向黛玉,暗暗叹了口气,“要不咱们再去花局子住上一段时日罢,春日里的花儿很是好看。”
当真是为了看花么,黛玉心里想着,大概是为了避开琏二哥罢,一回来就听王嬷嬷说琏二哥来了好几次,
这般殷勤自然不是为了小事,贤德妃突然暴毙,黛玉看得清清楚楚,罢罢罢,既然他想离开王府,那就去罢,“那便后日出发。”
第三日,二人简单收拾了几件换洗衣裳,便轻装简行地往京郊花局子。
二人在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