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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宅二人正说着小话，正厅之中，赵全正在往自己嘴里塞糕点。

他可太喜欢来瑞亲王府，东西好吃也罢，十九爷更是纵容，什么好吃的好茶叶都会给自己，在这里简直比家里还舒坦。

“哎哟爷，您不知道，臣这些日子去江西，可当真是憋死。”

“江西？你去江西做什么？”水烨有些好奇，赵全赶紧把糕点吞下去，又饮了一口茶，打着饱嗝儿捶胸，而后才开口，“去整贾政。”

“你自己意思，还是四哥意思？”

这又是犯了什么蠢事？

“还不是江西节度使递折子把贾政参了，陛下命臣前往江西查证，爷您猜怎么的？”赵全这脸子坏笑，定然查到了什么，水烨不耐烦摆摆手，“不要卖关子，赶紧说。”

“重征粮米，苛虐百姓，随从招摇撞骗，鱼肉乡里，江西节度使看不下去，上了弹劾的折子，请旨让贾政革职。”

“赵全，”水烨皱着眉头，“你觉得这是贾政能干出来的事儿？”

“十九爷，他没亲自干，防不住底下人会去做，自个儿管不住下人，那便是他的过！”赵全哼了一声，“这些个狗奴才，没得主子爷允许，他们岂敢放肆，这起子妙人，怎的就一窝一窝的生在贾家。”

水烨觉着荣宁二府像一个巨大的蜚蠊窝子，家母是母蜚蠊，生出一堆危害四方的小蜚蠊。

“然后呢，你查得如何？”

赵全摆摆手，“证据确凿，臣已经把贾政带回京，陛下开恩降了他三级，仍让他以工部员外郎回京行走。”

“恶奴呢？”水烨继续询问，赵全赶忙回应，“当地胥吏以及贾政身边的李十儿被剥皮萱草，当天就立在江西督粮道衙门。”

给他机会都把握不住，但凡他还能用，四哥也会给机会，当真是无药可救，如此看来，将来必须好好教儿子女儿，可千万别养废了。

水烨回到正屋时，薛宝钗已经离开，黛玉正倚在软榻上看书。

她如今身子恢复得不错，面色比刚生产完那几日红润了许多，只是仍旧不能久坐，看一会儿书便要换个姿势。

在她身边坐下，将方才赵全说的那番话复述了一遍，黛玉听完，将书搁在膝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轻轻叹了口气。

她没有说贾政的坏话，也没有替贾政辩解，只是极淡地说了一句：“二舅舅那个人，迂腐刻板是真，却未必有胆子纵容恶奴鱼肉百姓，只是管不住，便是他的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