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烨哼了一声,往她身边靠了靠,嘴里嘟囔道:“我如今是越发觉得,荣宁二府就像一个巨大的蜚蠊窝子,
你外祖母是母蜚蠊,生出一堆危害四方的小蜚蠊,大的蜚蠊啃朝廷,小的蜚蠊啃百姓,里里外外全是蛀虫。”
黛玉拿书卷在他肩上轻轻拍了一下,嗔道:“你这张嘴,你便是再不喜欢她,也不能把人比作蜚蠊。”
笑了两声,水烨将她的手握住,“我是说真的。将来咱们的曜儿和皎儿,定不能养得像贾家那些子弟一样,
从小便要好好教他们读书明理,教他们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若将来养出个像贾宝玉那样的废物,我还不如现在就……”他说到这里忽然住了口,大约是觉得这话太不吉利,便没有继续往下说。
黛玉看着他那副一本正经的模样,忍不住笑了笑,她将手从他掌心里抽出来,伸出食指戳了戳他的额头,“你放心,咱们的孩子,不会养歪的。”
越快到出月子的日子,黛玉的身子一日比一日轻快。
袁女医每隔三日来诊一次脉,李嬷嬷更是把后宅的大小事务安排得井井有条,饮食由袁女医开了月子食谱,厨房照着单子每日换着花样做,
衣物由王嬷嬷看着粗使丫鬟们浆洗晾晒,奶嬷嬷们被安排在正屋隔壁的耳房里,夜里每两个时辰便起来喂一次孩子。
黛玉每日只需按时吃饭,按时走动,按时让嬷嬷们调理身子,旁的一概不用操心。
且说孩子满月这日,瑞亲王府并没有办满月酒,水烨还在孝期,不宜大肆操办,只让厨房给阖府上下加了菜,又给署官和女官们每人多发了一个月的月钱。
皇后那边倒是赏赐了不少东西,两套赤金长命锁,两对羊脂白玉手镯,两箱上好的云锦,两盒南海珍珠,还有给孩子做衣裳的细棉布和几匹素色的杭绸。
赏赐单子上写得清楚,一份是皇后赏的,一份是皇帝赏的,两份合在一处送了过来。
京城各世家也都让府里得脸的嬷嬷带着满月礼上门,黛玉让英莲和李嬷嬷一一记录在册。
这一忙便是一整日,到了傍晚,黛玉靠在软榻上,望着雪雁几人收拾那堆积如山的锦盒,对水烨道:“我想着,等再过些日子,带孩子们进宫给皇兄皇嫂谢恩。”
水烨正抱着女儿在屋里慢慢踱步,闻言摇了摇头:“皇嫂说了,让你在家养够一百日再进宫,她说月子里头虽过去了,可身子到底还没彻底恢复,这时候出门容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