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黛玉从软榻上坐起身来,走到他身边低头看,女儿那双大眼睛黑白分明,眼白还泛着一层极淡极淡的青色,
她忍不住笑了,伸出手指轻轻点了点女儿的小鼻子,道:“我也问过袁女医,她说小孩子的眼睛都是这样的,眼白泛青,说明身子好,没有胎里带出来的病气。”
水烨又低头看了看摇篮里的儿子,发现曜儿的眼睛也是这般,看起来格外漂亮。
把两个孩子并排放在软榻上,左看看右看看,怎么看都看不够。
过了好一会儿,奶嬷嬷来抱孩子去睡觉,他才依依不舍地把女儿递过去,又站在原地望着奶嬷嬷的背影消失在屏风后,方才转过身来。
屋子里只剩两个人。水烨拉着黛玉的手在软榻边坐下,忽然将她轻轻往自己怀里带了带,低声问道:“玉儿,今夜我能不能留下?”
黛玉微微一怔,随即便明白过来他说的“留下”是什么意思。
面上微微一红,却仍是认真地摇了摇头,声音放得极轻:“袁女医说了,我如今才出月子,身子虽然恢复了些,可到底还没完全好,袁女医说可以了才行,眼下若是同房,会伤着身子。”
她说完抬眼看他,双手捧着脸亲了一口,“我知道你委屈了,这段时日你忙前忙后,夜里在冷砚斋独睡,下了职还要帮我带孩子,你再忍忍,可好?”
水烨愣了一下,随即便明白她误会了,他连忙解释,“我不是说那事儿,就是想抱着你睡,我都一个月没有好好抱着你睡,只是想挨着你,抱着你,总不能光图自己享受,不顾你的身子,我又不是什么淫虫。”
听他说完,黛玉眼眶忽然有些发热,捧着脸的手换成环住他的脖子,一下,一下,一下又一下亲着他的嘴唇。
“我知你最好,”黛玉边亲边说着,水烨紧紧搂住黛玉,“讲读曾说过男儿志在四方,当有鸿鹄之志,可我觉着能让妻儿过得安稳,过得开心,也是男儿志。”
黛玉停止亲吻,怔怔看着水烨,水烨凑过来用鼻尖蹭了蹭她的鼻尖,“不知夫人,可还满意?”
“若不满意,我当真是天底下最贪得无厌之人,”黛玉推开了他,穿好鞋站起身来,“早些休息罢,今儿可把我累坏。”
五月下旬的天光已经有些长,傍晚时分,黛玉在廊下走了几个来回,袁女医在一旁看着,时不时提醒她步子放慢些,腰背挺直些。
如今黛玉已能走上一刻钟不觉得累,也渐渐恢复了从前的步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