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参加宫宴,还能在宫宴上被设计下药,身份必然不俗。
定安侯沉默了片刻,目光复杂地看着她,一字一顿地吐出了一个名字。
“恒王,赵祈。”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在沈知糯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刹那间,无数纷乱的线索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猛地串联起来,所有想不通的关窍,在这一刻豁然开朗。
原来如此!
她想起来了,两三年前正是靖王大破北疆、凯旋归京的风光时节。
彼时,在京中风头无两、圣眷正浓的恒王,却突然连上三道折子,自请离京前往朔关监军。
当时满朝文武都惊掉了下巴。
谁也想不通这位素有贤名的皇子,为何要放弃京中经营多年的大好局面,自请去那边陲之地。
这不就是将储君之位拱手相让吗?
如今看来,恒王做这一切原来全是因为昭华。
沈知糯后背倏然窜起一股寒意。
她猛地想起大哥无故卷入贪污大案、爹被靖王软禁府中,又忆起爹曾让她转交给昭华的那枚玉佩……
好一场皇子争斗的大戏,她的父兄根本就是恒王与靖王储位之争的棋子!
大哥那桩冤案,定是恒王在背后谋划。
他想借题发挥,构陷靖王结党营私,顺便卖定安侯府一个人情,以此笼络昭华。
可他千算万算,没算到靖王行事如此霸道,根本不按常理出牌,直接把她爹给扣了。
恒王投鼠忌器,因为顾及着昭华,他不敢真的对父兄下死手。
至于别院那日的刺杀,想必是恒王误以为靖王要对爹下毒手,这才狗急跳墙。
而靖王扣下了爹,看似鲁莽,实则是一招妙棋,直接掐住了恒王的七寸。
沈昭华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用帕子胡乱抹了把脸上的泪,声音还带着浓重的鼻音:
“糯糯,你别担心,我已经去见过他了。”
“大哥不日就会被放出来,绝不会有事的。”
一旁的定安侯重重叹了口气,那张饱经风霜的脸上写满了疲惫:
“恒王已经从陛下手中求来了赐婚的圣旨,不日便立昭华为恒王正妃。”
“我本想着,这次去朔关前,能亲眼看着你们姐妹俩出嫁,我也好安心地走。”
“谁曾想……”
一想到睿王府那档子烂事,定安侯的火气噌地一下又上来了。